< 魔兽世界百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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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妹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我们都是地精,她大我六岁。我们两小无猜,我们幸福着,快乐着,仿佛部落与联盟在荆棘谷的战争与我们无关。可又有谁知道并掌握着我们地精的命运呢?藏宝海湾是我们的家,当黑暗与灾难侵袭我们的时候,往往谁都难以把握自己的命运。 十二岁的我与十八岁的红妹那天正在野人海岸钓龙虾,这的龙虾数量惊人,极易上钩。不一会儿箩筐里就会装满,它们一个个都挥舞两个巨大的钳,披一身红色的鲜艳甲壳,非常漂亮,而个头差不多有我手掌的长度。 我们钓龙虾的地点是在荆棘谷的野人岸旁的一大片芦苇荡的深处,那儿有大片的水塘泥沼,长满了比人还高得多的青色芦苇,范围有上千亩大。一旦你躲在其中某个地方,密密麻麻的芦苇足够把你隐藏,就算全藏宝海湾的地精都进来也没问题。 那天红妹钓得始终比我多,我有些不服气,索性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出神。我看到的天空是在许多随风摇曳的芦苇尖丛中露出的一方小小的蓝色,蓝得与无尽之海一样纯洁。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我站起来向天上仰望。终于,云层下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渐渐变大了,变成一只金色的鸟。再近一点,又变成了一只长着巨大翅膀飞翔的怪物,发出一声声凄凉的巨响。 “飞龙,这是双足飞龙。”红妹叫了起来。 我明白了,地精的元老们曾说起过这种叫做双足飞龙的东西。在这只我生平一次第见到的双足飞龙似乎长着令人不可思意的外形,特别是那对煽动着的巨大的翅膀。我甚至能看到它嘴里那两排锋利的牙齿,就象海里刚打上来的小鲨鱼。许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部落特有的一种飞行工具,而且数量十分珍贵。 “牛头人!”红妹又叫了起来,她爹是藏宝海湾的地精元老之一,所以她什么都知道。 忽然。坐着双足飞龙的牛头人的后面还跟来了三架画着联盟旗帜的飞机,是“矮人直升飞机”它们在后面紧追不舍,矮人直升飞机喷出了几长串红色的光焰,“哒哒哒”地非常清脆。 双足飞龙被打中了,它的身上炸开一个大洞,一阵浓烈的鲜血涌出,飞行在空中拖出一条抛物线。它掠过我们头顶很近的地方,剧烈抖动。一种凄惨的啸叫震耳欲聋。但是它又抬高了,到了将近云端的地方,它又开始向下滑翔了。 突然,牛头人竟从双足飞龙上跳了下来。一眨眼,有一面巨大的伞在他的头顶打开了,又把他给拉了起来。而那头双足飞龙,则象只无头苍蝇滑向东北边海滨的方向了。 天上的那个牛头人就象是孙悟空腾云驾雾一样慢慢地向下落,竟向我们这边飘过来了,他越来越近,我能看见他那对长在头上的双角,还戴着皮帽,大热天别把他给热死。终于他坠入了芦苇荡的另一边。天上三架矮人直升飞机盘旋了一阵也飞走了。 “快。”红妹带着我向前跑去,在一片翠绿中,我们见到了牛头人的降落伞,一大片被压倒的芦苇,长线断了,人却不见了。 他在哪儿?身为部落份子的牛头人形象我只从藏宝海湾的大人们口中知道过。十二岁的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看看牛头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我们一直找到天快黑了的时候,我们都饿了,我们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铁锅和火镰,在一片空地上煮起了龙虾。不一会儿,这几十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就飘出了一股肉香。 正吃着,突然身后的芦苇中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是牛头人。”红妹提醒了我,也许他也饿了,闻到了龙虾的香味。 芦苇动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高大的怪物,整个一头白牛,高高的鼻梁上还挂了个小圆圈再加上这种身材跟大人们口中说的没错。但他的脸不算白,被烟熏黑了,只有两个眼睛眨巴眨巴。他的外套与帽子都不见了,只穿了件白汗衫和绿裤子。他站了起来,个子又高又长,但立刻又跪了下来,双眼充满了恐惧,仿佛我会把他吃了。 “别怕。”红妹大胆地靠近了他。牛头人的眼睛又眨巴了几下,居然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象个孬种似地抱头哭了起来。看他这副孬样,我也有了胆子,小心地把龙虾伸到他面前,就象喂牲口一样。他盯着我半天,接着赶着投胎似地一个猛扑把龙虾连壳带肉地吞下了肚,自然,他的表情不是很好受,有些滑稽。不一会儿,剩下的龙虾已全部填入了他的肚子。 “%¥#¥…*#。”他终于说话了,但他的口臭却熏得我退避三舍。他显得很激动,拉着红妹的手说了一大堆话,当他明白了我们一个字也听不懂,就对我们傻笑着。 红妹决定把牛头人留在野人海岸旁的芦苇荡里,否则在藏宝海湾肯定要落在联盟人手里,八成要送命,还不如在这儿安全。然后红妹对他做了个手势,他就乖乖地如同俘虏般跟我们走了。 我们穿过密密麻麻的芦苇,来到一片水塘边上的空地。这有一坐砖头坟,我翻开坟边的一堆干草,扒开几块石头,露出了一个刚好容一个人钻进去的小洞。红妹的手势让他进去,牛头人脸色变得涮白,“扑嗵”一声跪在我们面前,以为我们要他的命呢。我们跟他比划半天也不明白,我就先进去了。其实里面是空的,外面不大,里面可宽敞呢,用石头和砖块垒成,还可防水。这地方,除了我爹,就只有我和红妹知道。 牛头人也进来了,我点亮了一直藏在里面的蜡烛,照亮了整个墓室和牛头人惊慌失措的脸。通过上方的一个小缝,还可以监视外面的空地。除了有些犯潮,样样都好,绝不会有人想到墓里面还有大活人。 红妹塞了许多干草进来铺在地上,让牛头人就睡在这里,千万不要到处乱跑。最后牛头人紧紧抓住我和红妹的手,他手上野兽般的浓密汗毛让我吃了一惊。然后眼泪又象黄梅天的雨一样流了出来,真没出息。 我们回到藏宝海湾了,今天红妹显得特别高兴,红扑扑的脸颊就象三月里村口绽开的那一树桃花。她说她居然救了个牛头人。红妹是全藏宝海湾最漂亮的地精妹妹,我跑上去和她手拉着手,但我的个头只到她下巴,于是只能仰起头看她的脸。 我们把事情经过只告诉了我爹,我爹知道之后一晚上都没睡,天一亮,就和我们一起去给牛头人送些吃的和用的。 藏宝海湾码头有好些地精聚在了一块儿,出了名的无赖黑皮站在一块木桩上说:“昨天海边掉下来个大怪物,联盟人说是个部落份子坐着这玩意儿来的,如果谁窝藏了部落的人就要枪毙。”我们逃跑似地出了藏宝海湾。 到了古墓。牛头人正舒舒服服在里头做梦呢。我叫醒了他,于是我爹那些馒头就全裹了他腹了。吃饱后,他又“%#*#*…¥#”个不停,还抱了我爹一把。 爹走后,我们开始教牛头人钓龙虾。这种原始的方法连傻子也会,可这个会腾云驾雾的牛头人学了整整半天,才钓起一条小得可怜的半透明的虾,又被我们放生了,但他还是手舞足蹈了一阵。 对这个牛头人很失望,原来对于部落的英雄形象的种种想象全然不对。他居然会当着女人的面流眼泪,连小孩都会怕,这种胆小鬼也配打仗?但我必须要救他,因为部落是来帮助我们打联盟的,是我们地精的朋友,对朋友一定要象亲兄弟一样。可这种人配做我的亲兄弟吗? 第二天,我和红妹又去帮他洗澡,当然还有我,他赤着膊,露出的野兽般的胸毛让我恶心,我还从没见过什么东西身上能长这么多毛。 下来的一个月出人意料地平静,牛头人似乎已和我们交上朋友了。他很老实地呆在古墓四周。他一开始难以适应我们地精的食物,只肯吃馒头,但后来也温顺地象牲口一样,给什么吃什么了。 我总觉得牛头人对红妹有些过分热情。有一回我们在河边钓龙虾,他突然唱起了歌,我们都不明白唱的什么意思,但我们知道他唱得就象是砂锅里煮肉的声音,完全走调了。我们都被牛头人驴叫般的嗓子逗乐了,还有牛头人的舞蹈,简直把我们笑翻过去。 又过了一天,早上醒来,无赖黑皮来到我家,原来我们搭救部落牛头人的事情被黑皮察觉了,黑皮早对红妹心存歹意,常常注意我们的举动。看着黑皮那张作呕的脸,我恨不得一拳打暴他。黑皮笑着离开了我家,我掠过一丝不安。 午,我陪爹到海湾码头办事,由红妹去给牛头人送饭。黄昏时分,回到家时,却发现红妹不在,她上哪儿了呢?爹很不放心,于是我们向古墓进发。一路上,只听到我的心在“砰砰”地跳。 接近古墓,我们隐约感到有什么尖叫声从哪儿传出。越来越明显,听得出那是红妹的声音。 “救命!”她声嘶力竭的声音仿佛划破了荆棘谷的上空,声音是从对面那一丛东倒西歪,剧烈抖动的芦苇中传出的。 “红妹!”我也大叫了一声。 这时突然从芦苇中冲出一个人影,是红妹,她的衣服全都是一丝一丝的,裤子也是,她的头发也全乱了,头发上,脸颊上,红妹紧紧把我抱住,她的身上却很热,我突然从中间闻到了一股只有牛头人身上才有的特殊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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